2023年11月8日，来自法国图尔大学的维罗尼可·卡斯泰罗蒂（Véronique Castellotti）教授应邀在线上做了题为“语言教学法的意义与关系：思考与展望”的讲座。讲座由北外伟德体育傅荣教授主持。

卡斯泰罗蒂教授的讲座分为四部分。第一部分，卡斯泰罗蒂教授介绍了她对外国语言文化教学法（DDdL）的学科定义，指出教学法研究者的首要任务并非给出能够直接应用于具体教学情境的解决方案，而是要提出一些充分的思考和路径，让教学实践者能够做出动机充分的选择，通过积极的思考、先进的手段、明确的批评和开放的讨论，构建自己的专业教学活动。卡斯泰罗蒂教授随后介绍了诞生于特定的经济政治背景下的《欧洲语言共同参考框架》，认为它是欧洲寻求身份认同和多语主义的不可避免的产物，我们应当思考它是给我们带来灵感的“帆”，还是需要我们跟随的“船”。

面向行动的外语教学理念强调的“正是社会环境赋予了语言活动充分的意义”，卡斯泰罗蒂教授由此引出了讲座的第二部分，即“一切意义蕴含在行动中”。她指出，在我们普遍使用那些“脱离本土”或者追求“趣闻性质”的教学材料的时候，往往使“行动”（action）教学或“项目”（projet）教学失去其历史、文化和人际关系的渊源，抹杀了他异性（altérité）和相遇（rencontre）的重要性。不过，近年来，人们开始日益关注语言教学和学习发生的“情境”（contexte），以及语言教学情境的多样性，但对本土化（contextualisation）的尝试常常简约为单纯的“改编”（adaptation），从而忽略了过程性的多样性（diversité formative），并且多以法国为中心。因此，卡斯泰罗蒂教授强调，必须重视与他者的距离和关系，实施相互理解，深刻反思多样性与普适性、区别与平等、他异性与同质性、多元性与唯一性、全盘照搬与本土化等课题。

卡斯泰罗蒂教授在讲座的第三部分首先引用了德国语言哲学家洪堡特关于语言多样性的论述，指出“进入”一种语言就是用另一种方式创造意义，语言和话语本身就是不稳定的、情境化的、异质性的和历史性的，它们建立在自己和他者对世界的想象和体验之上，能够让我们与他人产生关联，交流彼此的理解。卡斯泰罗蒂教授强调，“掌握”（appropriation）语言必须以人的多样性为基础，每个人都会让自己的经历和计划具有意义，我们应当思考“为什么/为了什么而掌握法语，掌握什么样的法语，依靠什么样的语言文化历史去学习并掌握一门语言？”，采用一种强调相遇、相识、交汇、交锋、相互适应的动态思维，根据自己的历史，带着自己的历史，投射到新语言之中，自我改变的同时也改变语言，使用语言与他者共存。卡斯泰罗蒂教授认为，教学应当运用多样化的手段，让员工交流彼此不同的世界观，通过语言与他者相遇，从社会想象和个体想象出发，理解外语在他者社会中的形象塑造，法语应当可以成为一种对比与反思的利器。

在讲座的最后一部分，卡斯泰罗蒂教授提出了基于外语教育新理念的三个可能的教学改革路径，即从文学、翻译和口语三个方面强调关系、理解意义、思考他者的重要性。例如，翻译是贝尔曼所说的“异域的考验”，是对语言多样性和他异性的体验。在教学过程中使用翻译时要思考翻译和理解的过程，侧重于相互反思和释义探讨。

讲座结束后，傅荣教授做了简要总结，指出卡斯泰罗蒂教授的报告引发我们对当今外语教学法有了新的认知，也就是当今的外语教学不应停留在如何教授和传播语言的进行方法论阶段，也不能满足于强调以学和学习者为中心的教学法维度，而应从外语教育的高度深入思考为什么教和学外语（目标导向），以及教和学什么外语（意义导向）。这之后，卡斯泰罗蒂教授耐心、详细地解答了来自不同公司的法语教师和员工的提问。

（供稿：申华明）